斗牛士之歌

狼 仇

作者:老臣 來源:《意林少年版》

  雨生是在老圍山深處采蘑菇時,發現那窩狼崽兒的。看著蜷縮在窩里毛絨花似的狼崽兒,雨生突然想到了一個報復劉虎子一家的主意。

  劉虎子是村長的兒子。村長橫行鄉里,劉虎子也仗著自己的爸爸是村長,總是欺負雨生。

  “大狼咋還不來呀?”雨生想。這已經是他把狼崽兒抱回村莊的第三夜了。今夜大狼再不找來,明天干脆就把狼崽子送回山中去,他想。

  可是,這天后半夜,兩只野狼,一公一母,直奔劉虎子家而來。野狼輕松地上了房頂,然后直撲羊圈,實施了一場血腥的屠殺。

  兩只野狼久久地在房頂上激憤嗥叫。一群獵狗沖著房頂狂吠,卻不敢上去攻擊。村民們用槍向野狼瞄準,卻不敢開槍,因為禁槍禁獵的布告前不久才貼出來。

  日出一丈高時,兩只野狼跳下房頂。對躍躍欲試的村民和張牙舞爪的狗群理也不理,大搖大擺地走出村莊。

  野狼走后,劉虎子在他家的房頂上發現了三只死狼崽兒。“怪不得狼到我們家來了!這是誰干的?”村長憤怒地吼著。

  狼崽兒都死了?雨生心里一驚!報復的快感一點兒都沒有了。

  這天晚上,野狼又闖入村莊,一口咬斷了一頭牛犢的脖子。流了一地的鮮血說明,野狼沒有吮吸牛血,它們只是把牛惡狠狠地咬死就揚長而去了。

  雨生決定親手殺掉這兩只野狼,挽回自己所犯的錯誤。他悄悄背起爹的老鐵槍,向村頭的黑暗中隱去。

  夜空撒下無邊的大網,村莊漸漸沉寂下來。隱藏在草叢的少年終于等到了狼的蹤影。“咚”一聲撕裂的響,前面的狼眼熄滅了。

  “誰打的槍?”人們呼喊著圍上來。

  看到是雨生,村長不依不饒地對雨生爸說:“你咋不管好自己家的孩子?害得大家又白熬了一夜。”

  野狼更加仇視村莊。它們開始威脅下田、上山的村民,雖然沒發動攻擊,但那冷森森的目光和不懷好意的示威已足以讓人毛骨悚然了。

  終于,野狼再次偷襲村莊時,落入了人們精心設計的陷阱。被關在鐵籠里的兩只野狼,仇恨地注視著圍觀的人群,尖銳的牙齒不停地“咯咯”咬著鐵柵,嘴巴淌出血來。

  村長站在人圈里大喊:“狼雖然捉住了,但是是誰引狼入村的,要查清楚。”

  雨生一步步挪進人圈:“別查了,狼崽子是我捉來的。”

  人群中頓時一片寂靜。這寂靜讓雨生想起那天夜里的槍聲。“咚——”帶著靈魂的戰栗,長久地轟鳴。許多年后,雨生才知道,那是老圍山區對野生動物射出的最后一槍。

  沐悠摘自作者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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