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牛士之歌

斗 猴

作者:劉瀟瀟 來源:《意林少年版》

  四狗發現自己種的南瓜被下山的猴子掏空了好幾個,很快就想到了利用白酒來抓猴的辦法。他在那些還沒有被猴子吃過的南瓜上鉆了一個洞,把酒倒在里面。

  第四天,白酒南瓜的香味引來了嗜酒的猴子。半個多小時后,一個大南瓜里面的白酒全都被它們吃光了。

  酒勁兒來得快,醉的時間更長。猴子們東倒西歪地走向河岸找水喝,四狗悄悄地跟在它們身后。剛走過一個樹林,后面的黃猴就醉倒在土坎上,四狗走到跟前,看到一只黃色的母猴。他背起這只母猴就往竹樓里跑,然后用鐵鏈把它牢牢地拴在火塘房的黑心樹樁上。

  四狗把火塘房的門一關,順著河邊的路找其他猴子。他一直找到了河邊,可一個猴子的影兒也沒見到。

  回來后,黃色的母猴清醒了,它把鏈條拽得“嘭嘭”直響,掙不脫鏈條,它便“嗬嗬”地大叫,用牙齒使勁兒咬鏈條,咬得滿嘴是血。忽然,母猴向房后的石頭咆哮著,叫聲充滿了關切、焦慮。四狗向著石頭望去,石頭上蹲著另一只跟它一模一樣的公猴。四狗明白了,那是它的丈夫。

  突然,公猴沖過來抓起母猴的手就跑,可剛跑出幾步遠,母猴被鏈條拴著的脖子一痛,發出了一聲慘叫,嚇得公猴急忙放掉母猴的手,又去拉鐵鏈。拉了幾次,鐵鏈依舊牢牢地拴在母猴的脖子上。

  每天,公猴都到河邊用葉子打來水給母猴,可最終拿來的,只有濕葉子上的幾滴水珠。它在母猴身旁“嗚嗚”哭訴,滿臉是淚,十分悲傷。

  好幾天了,公猴很早就出去,中午就帶回兩個青苞谷讓母猴吃。也許母猴快分娩了,需要增加營養。附近的苞谷地里已經沒有青苞谷了,不知它是從什么地方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。

  明知母猴每次最多吃一個,可公猴每次都帶兩個來。直到火塘房里苞谷堆得像座小山一樣高。

  有一天,四狗坐在苞谷堆上。他發現,公猴步履蹣跚,十分吃力,雙手抱著一個大南瓜直立著向他走來。來到他跟前,它把南瓜放下,舞蹈似的圍著苞谷堆轉。它滿眼哀戚,充滿了乞求。

  四狗明白了,它是要用這堆苞谷和南瓜與他交換母猴。

  四狗知道這是十分不公平的交易,但公猴這種看護妻子的精神,讓他心生憐憫。最終,四狗用鑰匙打開了鎖,解開了母猴脖子上的鏈條,公猴歡快地拉著母猴消失在綠樹叢中。

  瀟湘雨摘自《絕妙小小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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